酒楼下的河流经过或明或暗或直或弯复杂的水道,最终归于大海。
阎履霜不能动弹,眼睁睁瞧着那陡然浑身气势大变的鲛人站起身,将他抱在怀里,然后脚蹬窗棱,带他纵身一跃投入了河中。
水花四溅,沉入水中后无数气泡翻腾,阎履霜憋了一口气,大睁着眼见鲛人遇水,那双腿顷刻化为鳞片光亮熠熠的鱼尾。
鲛人甩脱此时于他而言已经是累赘的衣物,浑身披上银色的鳞片。他在水中肆意地伸展他优美的身体,长长的鱼尾灵活地摆动。水下昏暗,鲛人的双目竟似黑夜中凶猛野兽一般散发着幽幽绿光。
阎履霜感到鲛人拥住他,向他凑近要来作势要亲吻他。因着上辈子被陆无咎折腾得够呛,他对于跟别人的亲密接触肌肤相亲,尤其是带有爱|欲的触碰,几乎是本能地反感。
他想避开,可是鲛人声音的影响还在起作用,他避无可避!
眼前的鲛人跟记忆中的陆无咎本无相似之处,但在此刻两者之间似重合了,阎履霜眼中的人影已不是鲛人,而是眸色扭曲疯狂的陆无咎——
“你左拥右抱,万花丛中肆意游乐,不知沾了多少脏东西。现在你跟我在一起,我要你里里外外都变得干干净净!”
衣冠整齐面貌俊朗的男人把怀里动弹不得的人扒尽衣物,近乎粗鲁地将人抛入了热气氤氲的浴池。
沉入热水中的人透过微微晃动的水面瞧见那站在池边的男人脸色残酷又冷漠。
忽地噗咚一声,有什么重物投入水中。